儿子的补习班因为奥运开幕式今天放假一天。昨天夜晚,闹到两点半才睡。先是拿了七个杯子,分别倒上不同高度的水,在电脑桌上用筷子演奏巴赫的《小步舞曲》给我听,说这是今天刚学的物理,关于声音的一章中的一些原理的运用。说来奇怪,和学校里的老师比起来,似乎孩子们更喜欢这些补习班的老师,感觉这些老师更能激发他们学习的热情和参与的积极性。而学校的老师,大概是没有动力吧,似乎都满足于教完一堂课完事儿,往往让孩子提不起劲来。
这几天,补习班老师总会出些比较难的或者十分灵活的题给他们做,回来后他也不玩游戏不看电视了,就趴在桌子上钻那些题,每做出一道,都高兴得什么似的。昨天一道几何题实在做不出来了,来求助我。感觉我也挺奇怪,上学时数学学得极差,那年高考,数学非常容易,120分,许多人考满分,大部分人也考了一百多分,我却只考了71分,如果按百分制,还不及格。但现在许多家长都辅导不了初中孩子的数学了,我却好象突然开窍了似的,连一贯自诩为数学好的老公也做不出的题,往往轻轻松松地就做出来了。偶尔遇到难些的,就和儿子一起反复钻研,往往也能豁然开朗。惊得儿子常常怀疑:老妈,你老说自己数学差,哄我的吧?哈哈~~
昨天敲完《小步舞曲》,他聊起补习班的一些趣事。他的补习班是两门,上午上物理,下午学数学。他说,刚开始看到两个老师,还以为是同一个人,都穿着联大的衣服,高高的个子,瘦瘦的,戴着厚厚的眼镜,白白的脸。但仔细看,就觉得不一样了。物理老师的体型是胸部鼓起腹部凹下的倒三角,而数学老师则是腹部鼓起,胸部凹进的正三角。问他喜欢哪个老师,他说都很好,当然更喜欢物理老师,有胸肌和腹肌嘛,帅。呵呵,现在的孩子,想什么呢?
聊着补习班的数学和物理,就想起以前看过的《费马大定理》和《量子物理史话》,于是讲给他听。就这样,忽而历史,忽而文学,忽而宗教,忽而社会啊,忽而英语,忽而政治,一个话题一个话题地聊下去。突然,电脑屏幕保护程度出现了,巨大的黑色时针上显示,已经凌晨两点半时,我正在给他讲周作人散文中描写的废名的样子。似乎是同时意识到已经太晚了,于是打住话头。儿子问:
我们是怎么聊到这个废名的?
于是如下围棋复盘一样,一个话题一个话题向前找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来时的路,于是母子两个哈哈大笑。这是我们每次长时间的聊天后,总会上演的一个情节。感觉这样寻找思维来时路的过程,对于他,有玩游戏寻宝一般的乐趣。
十几年的时间,和他聊得太多,真真是“想心中能有多少话题,怎禁得春聊到冬,冬聊到夏”。很多给他讲过的东西,我都忘记了,等到后来再讲起时,他就会看着我,使劲地点着头,带着坏坏的笑说:这已经是你讲的第三次了。这小子,是在炫耀自己的记忆力 好,还是在说老妈老糊涂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