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晚小叔子打电话,说他过年会早点回去,将父亲接到城里住,过年也不打算回老家了。过了年找个合适的人照顾父亲,就让他在城里住,不回去和大哥大嫂住了,也不管什么兄弟间的关系了。我听了无话,只让他征求父亲的意见,看他想怎么过,再做安排。
这是一件烦心事。老人落到这种地步,想起来也怪可悲的。人总是祈求长寿,但长寿往往多辱,倒真不如象婆婆,在九泉下安静地长眠。有时真的很难理解,人怎么可以这样狠毒,对自己年迈的父母拿起棍棒。无论老人多少不是,都无论掩盖儿女的可恶。不知他们想没想过自己的将来,想没想过报应这样的词儿。而说老人如今饮食挑剔,是在我家住时被我惯坏了,让人只能愤怒到无言。
其实这件事的关键在老公。他总是试图维系兄弟间的关系,维系那表面上的一片融洽。其实,有些东西,是可以维系得了的吗?表面上的融洽里,往往却蕴藏着更深的隔阂与伤害。为什么会有兄弟之情?是因为先有父母。如果有些人父母都不管不顾,兄弟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?早晚也会弃之如草芥。如果说现在表面的融洽是利益在维持着,好象是对亲情的亵渎。但我分明感觉,事实正是如此。但愿是我在不惮以最恶毒的心惴测别人吧。
所以,当儿子放假后说要到15号才能回家时,一贯非常想家的我,却没有太多的遗憾。习惯了如今这样的单纯的生活?也许。其实想起来,我的所谓想家,也不过就是想念那座房子,那些山而已,细想起来,并没有什么人、什么事值得我想念。儿子、老公在哪儿,哪儿就是家。只是有时候,想起那位可怜的老人,会有些心酸。想来没有人会体会,强硬了一生的老人,有一颗多么敏感的心。
唉,等明年我这儿的房子弄好了再说吧。但愿他能活到那时候。
